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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是時候起程離開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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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熙月覺得自己越來越往婦產科醫生靠攏過去,尼瑪的,身為男科女醫生……她來到這裏一年多沒有接癥過一個男性患者,倒是時不時來些跌打骨傷,感冒風寒,……一年內還要客串下婦產科醫生。

這簡直就是往萬能醫生方向發展了。

也不能大驚小怪,巫醫們就是個萬能體,她吳熙月身為巫師兼職巫醫自然是萬能體中的萬能體鳥。

格桑被她一吼,吼到心裏頭顫了好幾下,硬是把沖到嗓子眼裏的尖叫塊給憋了回去。身為格桑的男人,多吉看到別人流血只會感到興奮,但看到自己的女人流血……只會感到腿軟。

他對身邊一個男人虛弱道:“你扶我一把,站不穩了。”

這時候倒沒有人再嘲笑多吉了,男人連忙扶住他,同樣是擔憂道:“比納雅那個時候還要兇險,最少,納雅是自己痛著要生小孩。格桑是肚子撞到石頭上要生小孩。”

要說男人們不懂呢,他們也懂一點點,最少是懂得什麽叫自然規律。

“我知道,我知道。”多吉把整個身子都壓在男人的手臂上面,指了下格桑的身後,“我到女人身邊抱著她,一起用力把小孩生下來。”

吳熙月已經把格桑腰上面纏著的草藤給去掉,流血部落全部表露出來,在這個時候不會覺得有什麽羞恥感,……本來,他們也不會覺得有羞恥感的。

才滿她們幾個女人很快都跑了過來,陶罐裏裝了開水,依裏她們手裏拿著幹凈的獸皮,央姆,英子跑得最快幾個眨眼功夫就已經到了大榕樹下面。

“怎麽流了這麽多血?”央姆看了下,沒由地心裏一沈,她蹲下來雙手握住格桑似有些涼意的手,問道:“月,要不要緊?能順利把小孩生下來嗎?”眉目間自然露出來的擔憂讓吳熙月眼裏多了許多暖意。

她道:“嗯,會順利的,格桑身體很棒,會用力把小孩生下來。”又對英子道:“你抓住她左手,提醒她不要動不動大吼,會浪費力氣。我要把手洗幹凈才行。”

沒有消毒液,也沒有橡膠手套……一切都是原生態。

把手放在還是很燙的水裏飛快洗起來,才放到水裏雙手就燙到通紅起來。才滿小聲驚喝了聲,“月,水才剛剛燒開,很燙。”

“要燙一點才行,我要看看她能不能生小孩了。”確實很燙,皮都要裂開般。吳熙月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下,很快又舒展開來。這點痛也算不了什麽,痛一共分十二級,分娩之痛是最痛最痛。

格桑現在就是在經歷十二級痛。

納雅是女人們中間最後一個過來,她手裏拿著一小塊東西,氣喘籲籲跑到吳熙月面前,道:“月,這是你上回給我的人參,格桑生小孩正好可以用上。”

咦?吳熙月接過人參,沒想到她手上竟然還有人參。在蒼山山脈裏,她是一直沒有找到一株人參,現在這樣的天氣更加是不可能了。

對納雅笑起來,“不錯,知道把好東西收起來最要緊關頭上用上來了。”又到男人們手上拿了石刀削了片參片,對格桑柔聲道:“來,把參片銜在嘴裏會讓你更有力氣生小孩。”

有時候,心理暗示當據很重要的地位。

格桑臉上面的慌張淡了許多,她用她無條件信任的眼神看著吳熙月,堅強道:“月,有你在我什麽都不要怕。”

“嗯,有我在,你是不需要怕什麽。”吳熙月挽唇笑起來,黑色瞳仁深處卻有一絲無奈的傷感劃過。她們相信她,卻不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也是她無能為力幫得上。

吳熙月的鎮定是最容易感染族人們的,她有條有理的忙著偶爾還會逗格桑笑上那麽幾聲,緊張氣氛一下子沖淡了許多。

部落裏的族人很快都知道格桑在提前生小孩了,沒有圍過來,上回納雅生小孩的時候就是因為圍觀的族人太多,讓巫師月發了頓脾氣呢。

因為是意外性生產,格桑產子過程是比納雅要痛許多。本來就是熱,再在巨痛下她渾身是汗,連頭發都像是剛從水裏洗過一樣。

“依裏,把她身上的汗水擦一擦。央姆,英子……握住她的手,讓她有力氣靠著。”吳熙月頭了不擡的吩咐著幫助格桑的族人,最後才對多吉道:“你是她的男人,你的話會是她最強力的支持,多吉,該怎麽做不用我說了吧。”

榕樹下的情況會有族人回來跑動告訴在外面等著的族人,在格桑產子的過程中所有族人都是停下手中的活兒,等候新生命的降臨。老達他們幾個老人早就是跪在空曠的地方,祈求神靈能庇估格桑,讓部落裏有新的力量加入。

到了傍晚,正是晚霞最美的時候,一聲嬰兒的啼哭告訴著整個蒼措部落族人,格桑經過這麽久的痛苦終於把小孩平安生下來。

“嘿,是個小子,是個小子。跟小毛蟲一樣強壯結實的小子。”

吳熙月捧著身上沾著血的小生命,眼尖的族人們一眼就看出來小生命是男還是女了。一見是個小子個個都樂呵起來,在這裏並不是因為重男輕女,而是因為現在的蒼措部落急需要男人的加入才會更加強大。

“哈哈哈,瞧,他的小腿很有力氣呢,還會蹬動。”

“我瞧瞧,我瞧瞧……。”

怕他們會搶著要抱小孩,吳熙月側了身,對他們道:“都站好不要隨便動,要看也是格桑跟多吉他們先看。好了,好了,小孩生下來你們也該散開了吧。真是,女人生小孩你們大男人看什麽。”

丫的!在天朝封建社會裏,男人看女人生小孩是不吉利,會有血光之災。而在這裏,他們只會認為這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是女人的厲害給部落帶來新生命。外面的部落是怎麽樣,吳熙月就不知道了,蒼措部落裏的男人們確實是這麽認為。

把並不顯瘦的小家夥清洗好,那邊納雅給格桑清洗幹凈,並換上幹凈的獸皮了。

“你吃得太多了,格桑。”吳熙月把用一塊輕薄獸皮抱著小東西放回格桑的懷裏,小家夥一出生就知道呶著嘴巴找吃的,“跟足月生下來的小毛蟲差不多得,真要等到自然肚子痛,你估計還會更加痛,痛的時間也會要久很多。”

格桑的臉色很蒼白,唇色也是蒼白無色,她不安地說起來,“越到最後越想吃,你讓我克制……到了晚上太餓了,就讓多吉給我偷偷烤肉來吃。”

“格桑餓到說沒有力氣說話了,我就……我就烤了。”在吳熙月淩厲十足的目光下,多吉也沒有忍住很快都交待出來,“就是晚上吃得多一點,白天她跟女人們在一起沒辦法吃太多。”

吳熙月揉了下發脹的額角,對還沒有生過小孩的女人們道:“生第一個小孩一定要記住不能吃太多了,由其是最後,吃得多小孩在肚子裏會越大,太大的話小孩是沒有辦法生出來,到時候,你們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小孩。”

這些,吳熙月並沒有刻意提醒,怕給族人們增加壓力,哪裏想到他們竟然是沒有放在心上。

央姆最先害怕道:“反正我是什麽都聽巫師月的,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不會自己隨便吃些東西。”

“嗯嗯嗯,生小孩太恐怖了,還要那麽大的話……我會痛死過去。”見多女人們生小孩的阿依裏還是抹著冷汗,立馬應和著,“母巴部落裏就有過一個女人沒有把小孩生出來,最後都死了。估計就是小孩太大,她沒有辦法生出來。”

她這麽一說更讓才滿等幾個女人嚇到心律失齊,拍著胸口一臉後怕道:“我情願少吃一點……,也不願意吃多了。”

這裏唯有英子沒有說話,她雙眸暗淡無光輕輕地低垂下去,雙手輕輕地覆在自己的肚子上面。曾經,她的肚子裏也有一個小孩,卻因為自己的自傲失去好不容易來到的小孩子。

眼角邊有淚水劃出,肩膀上突地搭過來一條手臂,“勾起你的傷心事了?”是吳熙月的聲音。

英子慌亂地抹了下眼角,強顏歡笑道:“沒……沒有,是高興,看到有小孩子能平安出生我很高興。”

“你也不要急,等身體再好一點不怕沒有小孩。”吳熙月拍了下她的肩膀,笑起來道:“每天辛苦勤作也是煆煉身體,說不定再過一段時日你也就有了小孩。”

英子抿抿嘴角,說出讓所有人驚訝的話,“我不打算再生小孩了,也不打算再跟男人們親熱……,阿笨拉早就不是我的男人了。”她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久沒有眼阿笨拉在一起親熱過了。

女人很驚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英子,吳熙月亦是一驚,瞇了瞇眼睛柔聲道:“這樣的事情是可遇不可求,有個孩子代表自己的血脈能延續下去。你不喜歡阿笨拉了是吧,行,我再給你找個好男人!”

在這裏可不會有什麽從一而終,看上眼來一場嘿咻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一夜情什麽的可不止是現代有,在原始社會裏比比皆是。男人不會要求女人從一而終,女人也不會要求男人從一而終。

英子笑著搖頭起頭來,她朝吳熙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道:“我可沒有巫師月你幸運呢,好男人都在你的身邊。我還是算了,有過個就行。沒小孩生沒關系,部落裏的女人個個都會生,我來帶就行。等我老了以後,就帶小孩們的小孩,反正都是部落族人。”

聽出現她的認真,吳熙月沈吟會,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能多說什麽,你覺得怎麽會讓自己開心,就怎樣去做吧。”

沒有男人的女人……她也見多了,並沒有什麽好奇怪。

身邊是小生命到來的喜歡,格桑這次是元氣大損沒有等族人們圍過來就由多吉背回了屋子裏,直到一個月多過去才讓吳熙月準她出來走動。

格桑的事情給吳熙月敲了個警鐘,後來只要部落裏的女人到了快要生產的最後一個月,吳熙月一定會派幾個年老的女人們跟著,時刻留意著她們以防出現意外。而後來,吳熙月所帶領的部落從未出現過女人生小孩而死去的悲劇。

地裏的小麥在精心照顧下是整個枯林裏唯一個綠色,長勢相當不錯卻也招來的些食草動物過來。為此,吳熙月劈開了竹子開始在小麥地四周圍起了籬笆,防止小麥會被野兔子等之類的小東西給啃食掉。

等到小麥開始抽穗便開始的人工授粉,小麥地並在大,不過兩天就全聞授粉完畢。蛋疼的地方,竟然連只蜜蜂都沒有了,難道說天氣變熱把密蜂也變走了?

上回,就是因為錯漏授粉才導致最後只長麥桿不結麥粒。

在照顧小麥地的同時,吳熙月開始跟著老人們琢磨著怎麽把涼席編出來,把竹子劈到軟軟長長的一片,吳熙月坐在樹墩上面看著老達跟幾個老人們琢磨著。一年過去,老達他們似乎又老了許多,長期為部落制造工具讓他們的手起了相當厚的繭子。

讓老達來說,竹蔑都刺不進他們雙手裏。

“這個應該是交叉過來,等到這幾根編完後再立馬補上新的,再繼續住下面走。”吳熙月僅憑著見過竹席的印象指點起來,她需要的竹席可不是現在那種一塊一塊小竹塊再用透明繩連起來,而是用細小軟柔的竹條一條接一條的編起。

老達想了想,粗糙的雙手相當靈活編織起來,蒼老不失中氣的笑聲從喉嚨裏逸出來,“這個有些像納雅編草筐的辦法,只是她是可以編樣子出來,我們這個一直往下編就行。”

還別說,跟草筐的編輯方式是挺像的。

“不錯,不錯,還是你們老人經驗豐富。部落裏有你們這些老人在,不知道幫助多少年輕男人們不要去費腦筋呢。”吳熙月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些老人只要他們真正接受你,他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幫助著部落,只要你同樣能真誠對他們。

老達他們被誇到不好意思起來,正要說話時外面有族人在喊,“巫師月,亞莫部落來族人了。”

是巴哈爾的聲音。

到了接待各部落族人的屋子裏,亞莫部落的幾個族人跟著桑寒一起站起身來,還有兩個是捧著陶碗,一邊起身一邊咕嚕咕嚕喝。

一路過來是半滴水都沒有辦法找到,靠著葫蘆裏的水需要很省著才行。

“……囚鷹部落經過這麽久的撕殺本來就沒有幾個族人活下來,月孜部落的族人見了就起了歹心,幹脆把最後的囚鷹部落族人一個晚上全部殺幹凈。”桑賽有些不勝唏噓地說著,“唉,這些族人如果團結起來哪有可能會被月孜部落給幹掉。現在石林只有月孜部落,落庚部落守在自己的領地上面完全沒有意思回到石林取水喝。”

另一個亞莫男人道:“月沙遜把囚鷹部落滅掉後,沒有經過大巫師同意竟然是帶著族人到石林裏面,這老東西是越來越囂張了,連石林都敢隨便闖。”

吳熙月眉心微地皺了下,問,“大巫師有沒有說什麽?”這家夥雖然不管各部落族人的生死存亡,但對石林可是相當維護的,他討厭巫師但不介意自己又是一個巫師。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央羅讓我過來問一問大巫師是還在石林裏,還是說跟著巫師月你一起出來。”桑賽過來既是帶來消息,又是來打探消息。

吳熙月搖頭,“我離開時他就在石林裏面,並沒有跟我出來。”如果他沒有在石林裏,百分之百是回古巴拉族了,頓了下繼續道:“你們不要去找他了,大巫師早知道蒼山山脈只能是放棄,也許他比我們更新離開,說不定都快走出蒼山山脈了呢。”

“央羅猜測大巫師可能是放棄石林,離開我們了。”桑賽並沒有感到驚訝,他在部落裏讓央羅的猜測已經狠狠地驚訝過來,現在在吳熙月這裏得到證明只是徹底相信大巫師離開的事實。

連大巫師都離開的話,他們亞莫部落更加是需要離開了。

吳熙月道:“你這次來得正好,我們大約再過半年左右就需要離開了。你回去後讓央羅做好遷徙準備。”又對站在身邊的巴哈爾道:“你去我屋子裏把掛在窗口下面的獸皮袋拿出來。”

等巴哈達去拿東西,吳熙月問起來,“母巴部落有沒有派族人來找你們?他們有說過要一起離開沒有?”

提到這件事,桑賽挺尷尬的,吱唔了會才道:“麗古娜到現在還以為我們是故意說要離開呢,上回說過後,她已經很久沒有派族人到我們部落裏來了呢。”

也沒有派族人到蒼措部落時來,吳熙月暗道。

“我過段時間派族人去她的部落走一走。”吳熙月抿了下嘴角,“半年後我們必須要走了,我部落裏挖的水池已經幹涸,只剩下兩口水井也沒有以前哪麽冒水出來,幹了一年多,……蒼山山脈下面的水也差不多用完了。”

------題外話------

本來是準備第二卷一百章內完成,想法美好,現實骨感。

這一周大家都不要問我什麽時候更新。

小孩過敏性咳嗽,咳到吐嘔,今天是淩晨十二點到醫院,弄到下午二點回來,中間擠出一個小時碼字,五點又往醫院跑拿各種結果,一天一夜沒有睡覺,鐵打的人都是熬不住。

這一周小孩都不能上學,我需要好好照顧他才行,更新最底會五千字保底,時間不能確定。

一路追來的筒子都知道老邪更新還是相當準時的,只要有時間都會多碼字更新。

101 第二卷完結章

連蒼措部落都沒有水喝的話,桑寒的眼神更暗淡了,嗓子眼裏一下子幹灼幹灼的,像是經歷好幾天沒有喝水一般。

他眼簾低垂,嘆道:“離開吧,我們過來的時候對岸的火山又一次噴發,我們的山洞上面都有許多黑灰飄過來,離莫河最近的圖部落首領派族人帶話過來,他們已經完全沒有辦法繼續留下來,他想帶著圖部落的族人到跟我們一起。”

“央羅沒有答應,深水潭上面的大水已經變小了許多,已經沒有辦法讓依附我們亞莫部落的小部落過來了。”桑賽又重重嘆了口氣,眼裏盡是覆雜到不能解釋說出來的情緒。

有了井水後他們還曾經很暗幸地想著地下冒水出來就不用離開的,卻沒有想到原來地下面的水跟天上面的雨一樣靠不住,都在減少。水沒有了,領地只能是跟著放棄。

吳熙月沈默了會,才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央羅的決定是對的。太多人過來,你們深水潭裏的水更不可能保障所有人有水喝。”

又問道:“月孜部落跟落庚部落有什麽情況沒有?他們有沒有想過要離開蒼山山脈?”打心眼裏想,她其實是不願意讓這兩只部落能離開,有兩個喜歡殺戮的大首領在,部落裏的族人就像是為虎做倀一樣,跟著喜歡殺戮。

如果說,蒼山外面的部落都喜歡殺戮的話,這兩個只部落正好可以生存下去。反之呢?將他們帶出去只會帶來蕩亂,還不如讓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想怎麽殺就怎麽殺吧。

提到這兩個部落,桑賽暗淡的眼睛裏一片寒霜,“大首領央羅沒有告訴他們說我們要離開,落庚部落在鐵木庚的帶領下就像是一只喜歡咬人,吃人的大豹子一樣。這樣的部落走出去只會讓更多的族人受到傷害,還不如留下來隨他們怎麽樣。”

“月沙遜是個小心眼的大首領,有什麽好東西只想著自己全部占有,一遇到需要大家分享的好東西出現,會在暗中歹毒地想著除掉對方。這樣的部落,央羅說過也不能出去。”

吳熙月挑了挑眉頭,笑聲從嘴裏淺淺逸出來,道:“央羅就是央羅啊,分析得相當正確。你回去後告訴他,我也是這麽想,留下來讓他們相互咬著。等他們發現得離開的時候,只怕是早就晚了。”

到她屋子裏拿個獸皮袋的巴哈爾回來,吳熙月讓他把獸皮袋遞給桑賽:“這裏裝著都是幹果殼,你回去後讓央羅每過一天從獸皮袋裏拿出一個幹果殼,等到所有的幹果殼拿完後,就是告訴央羅他可以帶著族人們起程到我們喇達烏拉山來了。”

“好,一定會把你的話全部轉告給央羅。”桑賽立馬抱緊裝著幹果殼的袋子,跟寶貝似的。

走了十七八天的路,桑賽的臉上沒有一會更顯得疲倦,吳熙月招了下手讓巴哈爾過來,“你去告訴幾個女人給桑賽他們準備些肉湯,今天早一點吃晚餐,別等到天黑下來才弄。”

桑賽了聽,立馬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們只要休息一會就行。不餓呢。”說著還很神奇地拿出一塊曬得很幹的肉條出來,“這是部落女人們給我們準備的肉幹,我們都吃不完了。”

“就是沒有鹽巴,怎麽也沒有見換鹽人回來,不然我們還可以在他們手上換些鹽巴,到時候再帶著出發。”是另一個亞莫部落的男人惋惜說道。

吳熙月假咳了下,換鹽人被她半路給截住,一半留在部落裏跟族人們早出晚歸,一半跟著紮西勒去尋找新的農作物去了。

這件事情她還沒有打算告訴央羅他們,以防給換鹽人帶來生命危險。

桑賽這次並沒有帶任何東西過來,他只是過來告訴吳熙月外面發生的事情,只在部落裏休息了兩天又返回了部落。他需要把巫師月的話盡快帶給大首領央羅,需要告訴央羅是時候準備離開的。

“把獸皮袋拿緊了,一定不能掉了知道不!”桑賽提醒拿著裝有幹果殼的族人,他現在只有一只手臂,沒有辦法一邊抱著獸皮袋再一邊走了。剛失去手臂的那麽,他可是連爬山都困難。

男人把獸皮袋又抱緊了點,笑呵道:“知道,知道了。你看好自己好就行,我們都知道袋子裏是巫師月給央羅的東西,誰都知道是很重要的東西。”雖然是幹果殼,可那是告訴族人們什麽離開的幹果殼呢。

吳熙月站在峽谷邊緣的巨石上,失去樹葉的叢林讓視野變得更加開闊起來,還能看到亞莫部落族人在枯敗叢林裏行走的背影。

“他們這次回去沒有多久後就要過來了,還不知道央羅會不會真把所有的族人都帶走。”吳熙月目露凝重對身邊的啼嘆道,“所有族人真要帶上去話,央羅這支部澆只怕是一路會失去許多族人。”

老人,女人,孩子……都是隨時會死去的脆弱生命。

啼峻冷微淡,道:“只有力量強大的族人才能活到最後,央羅要聰明一點的話,他會在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先讓女人,孩子適應以後的日子。”他頓了下,頗有些感悟道:“老人們是不行了,年老的他們只適合留在領地上面。”

“我們部落裏也有老人。”胸口一下子壓上塊巨石的吳熙月悶聲說起,秀麗清妍的眉目間露出淡淡地傷感,“老達他們是我們蒼措部落不能割舍的族人,別看他們沒有出去打獵,可年輕男人們手上用的工具都是出自他們的手裏。”

側身,目光堅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字緩慢道:“我們部落裏只有這麽幾個老人,啼,無論如何也需要帶上他們才行。哪怕是尋找希望的路上也好過留下來讓他們自生自滅。”

他的女人總是那麽的善良,誰對她好一點就會一直一直記在心裏。

雙臂張開,輕柔地抱住她,下巴在她的頭頂上輕地麻摩挲著,“都會一起走,所有族人都會跟著你一起走……。誰也不能丟下,誰也不能丟下。”清冷地聲音如似宣誓,直接告訴他的女人,所有蒼措部落的族人都會跟著她走。

是跟著她走,而不是跟著他走……。

吳熙月聽懂他話裏面的意思,亦是感動到眼眶都在酸澀著,手臂緊攀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蒼措部落會成為一只最厲害的部落,是一支無論走到什麽地方都不會打敗的部落。”

“你是我們的整個部落的幸運,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蒼措部落族人都會聽叢。”細碎的吻落在她的額角前,啼輕輕地說著,清冷地聲色鋪染著火一邊的情意,燃燒著自己也點燃了對方。

吳熙月還在擔憂另一個男人,離開了半年他到了什麽地方?有沒有回來呢?還會不會回來呢?她是相信他會回來過的,但……過去了這麽這麽久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一絲不確定像是絲一樣沾在心房上面,怎麽抽也沒有辦法抽剝開。

狼王,這個像是神話裏才能出現的男人他有沒有想過會回來呢?回來的時候如果太晚了,所有部落族人都離開了呢?那他該怎麽辦?

抱在懷裏的軟軟身子有些傷感著,充滿力量的長臂再微地收緊了點,給予懷中女人所有他的安全,啼在心裏是暗嘆口氣,峻顏不露半點柔聲道:“他會回來,狼王是一個很守信任的男人,他很重他的女人,舍不得離開他的女人。月,你相信他會回來。”

“我一直相信他會回來,是在擔心他會不會回來太晚。”吳熙月靠緊男人結實有力的胸口,能聽到他心房傳來有力的律動,是在貪婪地在他身上汲取溫暖,把對狼王的擔心努力隱藏起來。

啼輕地撫摸她的後背,“回去吧,用不了多久都會回來。月,你要好好休息才行,離開以後會有更多事情發生。”

“看不見他們再走。”

因為吳熙月的一句話,啼就陪著她頂著個太陽,直到再也看不到桑賽他們的身影才一道離開。

地裏的小麥又到一次需要施肥的時候,男人們去以前飛鳥最多的林子裏尋來許多幹的鳥糞,放在木桶裏再澆上水把肥料打濕。阿笨拉拿著一個用竹子做成的糞勺開始小心翼翼地往麥根邊澆灌起來。

這一片麥地都是他跟原來的密索部落族人一起打理,連開墾也是他們用石鏟一點一點的開墾出來。最後加入的換鹽人是負責驅趕鳥類,喜歡吃草的小東西。

“阿笨拉,前面有人過來了。”是在麥地邊除草的桑日倫驚聲起來,她像只巨形兔子一樣說完就躲到旁邊的巖石後面,盯著在前面走動的一些陌生人。

負責整片麥地的阿笨拉及幾個男人們聞言,都是立馬閃躲起來。

他們還沒有看清楚是誰,倒是驅趕要鳥類,兔子之類的幾個換鹽人是嗷嗷歡叫起來,他們丟下手裏的綁著草藤的竹桿,朝著過來的陌生人跑去,“紮西勒,紮西勒,我們在這裏,我們在這裏!”

小麥地是在上坡,他們可以看到前面,而紮西勒他們是無法看到他們。

阿笨拉聽了後,對身邊的男人道:“快回去告訴巫師月,換鹽人紮西勒回來了。”英子帶著庫倫還有幾個族人緊跟著從石頭,枯樹後面走出來,是換鹽人的話就沒有必要躲起來。

“他們身上有帶東西回來。”走到阿笨拉身邊,英子眼裏帶笑看著歡聲擁抱在一起的換鹽人,嘴邊的笑意也深了許多,“巫師月讓他們做的事情,……應該是完成了。”

早就意識到英子的冷淡,阿笨拉也沒有了想要跟她親熱的心思,現在的他們就像是普通族人一樣可以說話,聊天。他看了身邊的女人一眼,道:“換鹽人比我勇敢很多,部落裏有了他們只會帶來力量,不會帶來厄運。”

他跟英子現在這樣也挺不錯的,有什麽事情可以一起商量,不用再擔心會惹對方生氣。

“說他們會帶來厄運的部落是一個沒有眼睛的瞎子,巫師月的聰明會讓我們的部落只會強大,她有一雙會發現力量的眼睛。留在她身邊,我會感到很安全,很放心。”英子擡頭看著把目光挪開的男人,提醒著他,“你跟記住,霍加能回到密索部落領地上巫師月給的幫助,沒有她……阿笨拉,憑我跟你的能力是永遠也不會完成霍加的心願。”

剛毅的眉目是誓死跟從的決心,阿笨拉微笑道:“我已經不再需要提醒了,在石林裏我已經對著神靈宣誓,無論是生是死都會永遠跟著巫師月。”

換鹽人沒有朝小麥地方向走,而是從下面一條小道繞過去。翻過小麥地的山坡,下面就是部落族人們居住的屋子。

吳熙月已經收到了消息,她正把老達編織好的第一床竹席用草藤把上面的竹蔑去掉,少有激動的吳熙月聞言是“蹭”地站起來,連竹席都不需要了,急急問起來,“在什麽地方?快帶他們過來,快快快……。”

離開快半年之久的紮西勒終於回來了,飛走的吳熙月整個人都像是要飛起來般,他們都回來了狼王……是不是也要回來了呢?

紮西勒看到留在蒼措部落的族人,看到他們臉上的笑容,也看到他們走路挺得筆直筆直的背脊。他的同伴,早就沒有了以前的怯弱,笑容很深,一看就知道他們留在蒼措部落裏過得非常開心。

“你們回來會讓巫師月很高興,她很擔心你們,又生怕我們留在部落裏不安心,經常會帶著堯勒過來找我們。”是女人蒂提買在他的耳邊不停的說著,她是換鹽人裏的女人。

另一個換鹽人哈哈大笑道:“蒂提買讓部落裏一個男人瞧上了,結果她還不敢跟男人交配,都滾到一起了竟然又跑開。害得男人光著身子,要豎著個大家夥到處追她。”

收留換鹽人已經是很不錯了,蒼措部落裏的男人竟然還能看上身為換鹽人的女人?

他們是真不怕換鹽人給部落帶來厄運?

心裏很高興的紮西勒收好笑容,忐忑著問起來,“你們有沒有給部落帶來不好的事情……,有沒有讓蒼措部落族人遭受災難?”

“沒有!真的,什麽都沒有。”留守下來的換鹽人個個都搖頭堅決定,“我們的留下沒有給巫師月帶來麻煩,她總會告訴我們,身上的記號不是帶著罪惡的記號,神靈是不會因為記號懲罰我們。”

“對對對,巫師月還說,神靈真要懲罰身上有罪的人是不會讓他們活下來,就像囚鷹部落的族人一樣,他們身上就是有罪才讓整個部落滅亡。”

紮西勒低下頭,笑了笑,笑容裏的無奈沈重到讓所有換鹽人臉上的笑都漸漸凝重下來,蒂提買忍不住問起來,“紮西勒,你是不是……不喜歡蒼措部落?還在擔心巫師月會對我們怎麽樣嗎?”

“不,不是的。”紮西勒擡起頭,陽光好像太刺眼了刺到眼淚都流出來,“是因為你們太喜歡,我擔心到時候會舍不得離開。”

他的話沒有讓已經感受到擁有部落有多麽幸福的換鹽人哈哈笑起來,蒂提買更是重地拍了下胸口,慶幸笑道:“我還以為你是不喜歡蒼措部落,不喜歡巫師月呢。”她看到紮西勒臉上的驚愕,蒂提買很俏皮的眨了下在眼睛,“告訴你哦,巫師月說了以後我們就留在蒼措部落,像蒼措部落族人一樣留下來。”

“嘿嘿,不過巫師月說了,她會經常讓我們出去走一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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